至从今年我院提出“创建学习型检察院”以来,一个学习《第五项修炼》的热潮在我院迅速掀起,终身学习,自我超越,团队精神,学习工作化、工作学习化,这些词汇在检察干警中的使用频率不断攀升。但是在肯定成绩的同时我们也应当看到,目前对《第五项修炼》的学习仍然是浅层次的,对其理解还有待深入,甚至存在盲区和误区。我认为,当前认清五个区别尤为重要。
(一)自我超越与自我提高的区别。按照彼得.圣吉的定义,自我超越是指突破极限的自我实现,而在我们的学习过程中很多人把自我超越简单地理解为“就是自我提高”。那么,自我超越是否可以等同于自我提高呢?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二者的区别在哪里呢?应该说,超越是一种提高,不提高就谈不上超越。但是,超越不能等同于提高,而是一种特殊的提高,它的特殊性就在于它是“突破极限”的创新。从哲学意义上讲,超越是自我实现过程中质的变化,是重塑自我的过程;而自我提高只是自我实现过程中量的变化,是完善自我的过程。从现实意义上讲,自我超越由于强调突破极限的自我实现,体现了创新精神,能够为学习提供不竭的动力支持。而自我提高由于概念自身没有“提高”程度的要求,不能充分地体现创新精神,所以也不可能成为组织学习的真正动力源泉。
(二)心智模式与思想观点的区别。关于心智模式,彼得.圣吉没有为它下一个规范的定义,他把心智模式比作认知上的“心灵地图”。他认为这个“心灵地图”是深植于我们心灵之中,关于我们自己、别人、组织以及世界每个层面的各种图像、假设和故事。实际上,所谓心智模式是指人们的思想方法、思维习惯、思维风格和心理素质的总和。心智模式和思想观点有着密切的关系。心智模式是抽象的,而它的表现是具体的,也就是说心智模式是通过各种彼此相区别的具体的思想观点表现来出的。在学习过程中很多人因为这种联系而忽视它们的区别,将二者等同起来,因而背离了学习型组织理论的精神实质。例如,有人把心智模式的修炼等同于传统的思想政治工作。而实际上,传统的思想政治工作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它以思想及思想观点为工作对象,强调思想统一,要求所有组织成员用一个声音说话,按一种指令行动。而心智模式的修炼只是为人们的认知提供一张“心灵地图”,它不强求人们具体思想观点的一致,相反鼓励人们的思想解放和个体创造力的张扬和发挥。也就是说,它给每个人发放一张正确的“心灵地图”,而不干涉每个人按照这张地图确定什么样的路线,如何实现或到达哪个目的地。现实中心智模式相同而观点不同或者心智模式不同而观点相同的情况是经常发生的。例如在检察工作中可以有两种表现:一种是只收集有罪证据不收集无罪证据,另一种是相反。所以,对同一个案件同一个犯罪嫌疑人,两人观点不同,一个认为有罪而另一个认为无罪,但可能他们的心智模式都是先入为主的:一个人只收集有罪证据,另一个则只收集无罪证据。相反,同样一个观点也可能是不同心智模式的结果。
(三)共同愿景与共同目标的区别。把共同愿景与共同目标等同起来,是学习型组织理论的学习中又一个理论误区。彼得.圣吉本人当然清楚共同愿景不能等同于共同目标,他把共同愿景定义为“大家共同愿望”的景象。但是他在具体的阐释中并没有对共同愿景与共同目标或共同理想的区别给予直接的关注。关于什么是共同愿景,他做了一个被读者认为是带有经典性的形象阐释:两千多年前的罗马,斯巴达克斯领导的奴隶起义,数千名奴隶在兵败被俘后,面对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威胁,一个个都站起来保护他们的领袖斯巴达克斯。他认为,奴隶们所忠于的不是斯巴达克斯个人,而是由斯马达克斯所激发的“共同愿景”,即有朝一日可以成为自由之身。在这里,所谓的共同愿景不正是大家的共同目标和共同理想吗?那么,为什么一定叫它共同愿景呢?然而当我们认真研读过彼得.圣吉关于共同愿景的详细论述后,就会发现共同愿景与共同目标、共同理想有着实质性的区别:第一,共同理想是缺少现实性的必然性,而共同愿景具有直接的现实性。例如前边举过的例子,推翻罗马的统治和整个奴隶制度,使每个奴隶成为自由之身,是奴隶们的共同理想。然而奴隶们站起来保卫斯马达克斯的时候并不是为了这个理想,因为这个理想对他们已经变的遥远而失去了现实的意义。他们行动的真正动力是共同愿景,即“宁肯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也不再当奴隶”。而这个愿景是现实的,对他们有意义的景象。第二,共同目标是单一的、抽象的,共同愿景是丰富的、生动的。彼得.圣吉说:“共同愿景”不是一个想法,甚至象“自由”这样一个重要的想法,也不是一项共同愿景。他又说:共同愿景最简单的说法是“我们想要创造什么?”正如个人愿景是人们心中或脑海中所持有的意象或景象,共同愿景也是组织中人们所共同持有的意象和景象,它创造出众人是一体的感觉,并遍布到组织的全部活动,而使各种不同的活动融汇起来。这就是说,共同目标做为一种“想法”,只有具体化为“意象和景象”才成为共同愿景。举例讲,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是革命者和拥护革命的人们的共同目标,但他不是共同愿景,人们在为建立共和国奋斗时所持有的共同愿景是祖国的繁荣昌盛和人民的安居乐业。一个组织有共同目标而没有共同愿景的情况是经常发生的。比如一个团体,在为共同目标奋斗时很团结,可是到了事业成功时个人持有的不同愿景暴露出来,从而使组织发生了分裂。第三,共同理想和共同目标都排斥个体的多样性,而共同愿景是个人愿景和组织愿景的统一。共同愿景和共同目标有密切的的联系,因为“人们寻求建立共同愿景的理由之一,就是他们内心渴望能够归属于一项重要任务、事业和使命。”但是共同目标不是共同愿景,因为共同目标并不依赖个人目标,有时还要求牺牲个人目标。如一支军队的共同目标是突出重围,却要求有人战死在原来的阵地上。共同愿景则是以个人愿景为基础的,如彼得.圣吉所说:如果你我只是在心中个别持有相同的愿景,但彼此却不曾真诚地分享过对方的愿景,这并不算共同愿景。共同愿景是包含差异的统一,是存在于特殊性之中的一般性。举例讲,评为年度先进集体作为共同目标时,它是抽象的、单一的,或者说对于每个组织成员没有差别的。虽然这个共同目标可以分解为个人目标,但是分解的个人目标不再具有共同目标的性质,即它不能同时成为其它单位的目标,只成为共同目标的一个部分。而当评为年度先进集体作为共同愿景时,它却是自身包含个人愿景的多样性统一体。也就是说在每个人都持有“评为年度先进集体”的意象的同时,并不排斥个人之间的差别,如有的人想代表集体上台领奖体现光荣、荣誉、有人想体现政绩或水准、能力、有人可能对一份丰厚的奖金更感兴趣,只要经过彼此“真诚地分享”过,都是共同愿景。
(四)团体学习和集体学习的区别。有人说团体学习在我国早就有了, 理由是我们周末集体学习就是团队学习。这种看法是错误的,错就错在他对作为五项修炼之一团队学习,做了望文生意的曲解。团队学习作为学习型组织理论的一个特定概念,是一项集体修炼。这项集体修炼的基本特征,是以个人学习为基础的集体学习。它的目标,是发展团体成员整体搭配与实现共同目标的能力。它的核心是在发挥成员创造力的基础上开发集体智慧潜力。它的主要形式是“深度汇谈”。团体学习的修炼过程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团体成员的个人学习,就是团体中每个人都在学习。值得注意的是,每个人学习的内容可以、甚至在多数情况下是不相同的,它的特点是张扬个人的创造力。第二个阶段是集体学习,就是通过深度汇谈共享个人学习成果,并形成团体学习成果。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集体学习只是为问题的讨论和成果共享搭建的平台。而我们所熟悉的那种集体学习,基本上是大家一起学习,或者说是大家学习同一个内容,它的特点是排斥个人的能动性。如果我们把团体学习简单地搞成了集体学习,那与五项修炼的目的要求相距甚远,甚至可以说毫无共处。
(五)系统观点与联系观点的区别。把事物的系统特性等同事物的普遍联系,把系统思考理解为用联系的观点看问题,这也是在创建实践中存在的错误认识。联系是指一事物和它事物之间,及一事物内部诸要素之间的相互影响、相互作用和相互制约,它反映的是个体与个体的关系。系统是指由相互联系的诸要素构成的有机整体,它反映的是整体与部分的关系。联系具有普遍性,即每个事物和其它事物之间都存在联系。系统是被规定为整体的事物,它强调其内部联系的有机性。例如,1999年检察机关自侦案件的立案数出现在幅下滑趋势,经过调查研究,发现原因出在队伍建设上。就是九八年队伍集中教育整顿后,一部分干警消积吸取教训,怕犯错误不敢办案;不适应新的执法环境而不会办案。找到这种因果联系后,上级检察机关把功夫下在队伍建设上,通过进一步提高干警的思想素质和业务素质很好地解决了立案数下滑的问题。这就是用联系的观点看问题。而当我们强调业务工作、队伍建设、装备保障三者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并通过三者的协同运作实现检察工作整体效率最大化的时候,就是系统思考。关注联系与系统的这种区别,对于我们正确地进行系统思考的修炼十分必要。系统思考不仅要求我们认识系统内部诸要素之间的联系,而且要求我们更加重视要素及要素间的联系对于整体功能的作用,从而追求整体大于部分之和的系统的效应。